今次長春之旅，整體來說，真的很好玩，因為有兩個很好的同事！雖然是公幹，帶著29個學生到長春交流，但一來負責人是科主任美，所有事她幾乎都處理好，二來四十八中(交流初中)的安排極為周到，所以我的感覺很松鬆，完全沒有負擔，就像是自己去旅遊。

        飛機到達長春，還沒下機，大家都忙碌地穿上衣服，我以為穿夠了，一走出機門，又走回頭，外面實在太冷了，零下十度，我趕忙帶上手襪、棉帽，才再出去。不過，其實心裏在叫爽，因為這才是長春。由於一整天都在趕時間，在香港時感到很熱，所以這個冷真沒叫人失望，不枉我們三人(我、張sir、美特意在之前買了不少禦寒用品)花了這麼多錢。一到埗，四十八中的校長、老師都在，還送了我們每人一大袋東西，有手襪、棉帽、自訂教材等。而且他們還在酒店租了一間房，每晚都有當地老師對我們「貼身」照顧，真的很周到。往酒店途中，看著天空上的星星，好不漂亮。   

        我們幾乎每天都要六點半起床。第二天一早，乘車都四十八中，進行歡迎儀式和參觀。因為要教校長怎麼用普通話讀出他那篇稿子，所以惟一一次跟校長一起坐。學校很大，走廊當中有鐵閘，在忽忙中，又要掛相機，差點摔倒，幸好有人相扶。他們學校真的是一條龍，有幼稚園、小學、中學，所以看了他們幼稚園和小學學生的跳舞表演，中學的課室和學生等。還看了他們引以為榮的大型團體旗操，不過站在室外久了，還真的感到很寒冷。中午到食堂吃飯，菜都很豐富，而且還有玉米、土豆，我只要一半，都吃不完。吃完後，老師帶我們去書城，那裏確實很大，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要買什麼，因為實在不想買太多，怕太重帶不了回去。豈料不一會兒，又說要去二中(另一交流高中)，我們只好進書店把學生都叫出來。

        初中的同學就跟影子學生一起，而我們和高中的同學乘車到二中，相比起來，二中的招待就遠遠不及四十八中了。而二中的老師似乎不太喜歡人帶帽子，都叫我們脫下，所以我得梳理好頭髮，還要幫人梳理呢！校長在致辭時說到我們的老師很年輕，還要我站起來給大家看看，真是無可奈何！然後是聽課，老師都坐得很擠，所以很不舒服。聽完課後還要出席座談會，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大家其實都離題了，例如說起香港的教育情況。當然，坐在我右手邊的張一句也沒說過。

        然後老師們又坐車回到四十八中，又聽課，教「雨巷」，教得很好；不過，真的很悶！所以我用半支筆寫下老師的筆記，跟著老師有感情地朗讀，再不就玩夾手指……不過，這回評課就真的很認真(幸好我寫了筆記，不過，仍然是悶！)，她們所有老師都在坐，評課有主題，每一個發言的人都不短，科主任說完後，就交給我交代，幸好我可以說說我們上一年透過這個內地教師協作計劃所發展的一套教材，尤其是中一的「詩、詞、曲」文學單元。我侃侃而談，連科主任也讚我呢！當然，坐在我左手邊的張也還是一句沒說過。

        夜晚，所有學生都已經跟著影子學生一起，體會當地文化。我們老師則跟四十八中的校長、老師一起吃飯，走去飯店途中，很冷很冷，田校長分別為我和張圍頸巾，包著我們整個臉，只露出眼睛，真的很好，我們都不好意思呢！進到房間，我和張不識趣的先坐在位置上了，經美提醒才立刻站起來。吃了這頓美味的飯，我們就要探訪五個影子家庭。坐車時，美說，「你們又坐在一起，都被學生誤會了，而且，你們只管自己坐，不用理睬我啦？」然後又很好地說，「下次不要啦。」影子學生的家庭都很大(當然是與香港作對比)家庭環境都很不錯呢！而且他們都很熱情，家長出來接我們，又預備了豐富的水果，一一切好。這個交流團還有三家電視台採訪我們，回程時既有內地人、又有香港人看著我們，問我們是不是香港交流團呢！晚上，我們三人敷著美的保濕面膜，拍了嚇人的照片。

        第三天，我們去了「長影世紀城」，那裏就是一個如海洋公園、迪士尼一樣的主題公園。由於是室外，真的很冷，我們就用田校長的方法圍頸巾。不過，在那裏看見地面上的雪，真的很叫人興奮，我們還拿起來玩呢！拿來撤人，或親手拿著，雪粒就在我手上融化了，把手都弄濕了，得用紙巾抹乾。去第一個館，我、張和學生一起坐，美又指我們拋下她，真是百口莫辯。我們的行程很緊密，去了一個館又一個館，主要都是看3D或4D動畫片，不過，有一部又長又悶，不少同學都睡著了。又或是鬼屋，但之前完全沒有預告，膽小的我只好抓著張的衣服走。有一間是後期音樂錄製的展示，讓觀眾上台試試道具所造出的聲音；還有後期配音，我和美都被當地老師邀上台，由於美配音的角色很搞笑，害我忘了說最後一句對白。最後一個館，就如日本大阪環球片場中「回到未來」一館，裏面有很多輛車，每車坐十來人，看著同一營幕，然後不斷地搖晃，也挺好玩的，不過，坐在我旁邊的內地大胖子，已經幾乎不能扣上安全帶，然後過程中他又很怕，一個人幾乎佔了整條欄杆，我只好不斷向左靠。

        下午我們去了滑雪場，看著一片雪地，我們都感到很雀躍，抱起一大塊雪拍照，有的樹上都掛滿了雪，這麼美的景又怎能錯過呢！然後我們換上滑雪用具，踏上滑雪之旅，你說，這不是渡假，是什麼？滑雪很好玩，一個人、兩個人都可以。滑了一會兒，都是平地，所以得用自己的手撐著，才能向前，於是我們上了一個小小的斜坡，第一次向下滑，沒什麼經驗，雙腿不會用力，所以到得中間整個人後仰式摔下。第二次有了經驗，我滑下時沒有摔倒！第三次再上坡，人已經很多了，看見了第二條路，我們便離開了這個小坡。後來當然又被美指我們不是。沿途的風景都很美，一棵又一棵長得很高的、掉光了葉子的樹，地上積了雪，太陽不斷跑下坡，這正是北國才有的風光！即使要摘下滑雪手套才能照相，也心甘情願。我們一起滑向前，豈料路原來有點斜，身體重心已向後傾，一起向前滑行，直到撞到在前面停著的女人。前面又是一個小斜坡，不過這個難度增加了，是拐彎的，明知會摔倒，但總要一試，結果當然大家都是後仰式摔下。

        不過，當地老師說這些大多是人造雪，因為十二月是初冬，未積上很厚的雪，但我們仍然樂不可支。我們走時，不知是誰弄過噴雪機，都向我們一行人噴，就好像大風雪一樣，雖然相機遭殃，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看下雪，我們更開心地在拍照。我們的帽上、頭髮上、衣服上都結了霜，這個情景真是前所未有。過了馬路對面，另一架噴雪機造出了一座雪山，大概有三個人那麼高吧，有的同學很快就能爬上去，我爬來爬去都爬不上。休息了一會兒，我覺得正面人太多了，於是到了旁邊，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每一步都用雪鞋挖出一個洞，越到上面，得越用力挖洞，挖得越深越好，雖然到了中上位置，我已經很累，喘了幾口氣，我又爬，終於都到了山頂，真的很開心。不過，學生更開心，都跟著我的腳步，上來了，你說不氣嗎？真是「前人種樹，後人乘涼。」見證著這一切的校長只說：「這種情況是很常見了。」而張則用拳頭一手一手地挖洞，最終也上來了。大伙兒玩得太開心，都沒來得及拍團體照呢！

晚上到了一家裝修十分有特色的餐館吃飯。四十八中的老師也是十分年輕的，談起當年讀大學的流行曲是「千千闕歌」、「紅日」等，我和張即席唱了兩句娛賓呢！當大家都吃完時，我和張還在吃，真有點尷尬。晚上在賓館的會議室進行分享會，美叫我坐在的那一角，正對著錄影機，我說出此情況，豈料學生調侃：「鬼叫張sir揸機咩！」再一次被學生取笑！

第四天，竟然沒有morning call，但今天是不能遲的，因為會見局長級人物，大家便匆匆吃過早餐出發。這天終於感到自己是在公幹，幫忙遞送禮物，主持四組學生介紹香港的環節等。然後是英語同台聯歡會，她們都安排了很好的節目，如拉丁舞表演、背詩、樂器演奏、英文話劇等，我們的學生則相形見絀，由於短片播不了，一切都打亂了，惟有草草了事。我們的行程真是豐富得不得了，緊接著是去溥儀的「偽皇宮」，裏面是挺漂亮的(當然沒法和故宮比較)，但處處是辱國的痕跡！我自己一個逛著，跟著導遊逛著，天氣很冷，眼前的一切都給人蕭索的感覺。

中午，又回到四十八中吃午餐。途中，把暖貼貼在頸後，發現沒甚作用，惟有放到腰後。這上午冷得我已沒有什麼表情，加上連日來都是睡四小時，沒帶眼鏡我，黑眼圈越發明顯，拍了一張恐怖的吃飯照！跟校長、美還是跟張、陸一起坐，我選擇了後者。接著當地老師又很好地帶我們到書城，這回我真的找到了要買的書，我和張還一起買書，準備向中文科索回金錢呢。

然後是乘了四十分鐘車程到雕塑公園，途中我和張都睡著了，還被拍下睡覺照，而這人正是美——科主任！看來這頓飯真的逃不了。一下車，冷得要命，喝了一口張的暖水，看見他自己圍頸巾，我沒有這樣做，因為我想可能之後會拍照，便讓臉蛋兒冒冷前行，而帶了手襪的手仍是僵冷的。雕塑是很多，可惜大多都不懂欣賞，不過，欣賞藝術總是好的，只是在冰天雪地的環境下，則有點叫人受罪。湖面都結了冰，還積了雪，可惜當地老師說還沒凍實，否則可在上面活動。我任性地走到湖邊踩了幾下，真的很滑，不扶著是會摔倒的。為了驅寒，我自己到處跑，到處拍照，豈料相機也冷壞了，到得中途，已沒有電了，真令人失望。眼前，左手邊是「夕陽無限好」，右手邊是「桂華冬皎潔」，只是我未能貪心，只能把此情此景放在腦中。我一口氣由地面跑上了最高處，長春——美麗的北國，教人不捨！惟離去的時間不遠了。

跟著又帶我們去商場購物，雖然只給三十分鐘是不實際的做法，但也難減同學的熱情。我推了一輛購物車，和張一起逛，嘗過那裡的「紅腸」，也很快找到特產，買了三百塊。然後便閑逛著……

晚上是我們的答謝晚宴，當地老師熱情地唱歌，我們只好硬著頭皮也找來同學、老師唱。而且還要伴舞，幸好是我們所有老師都出來，手拖手，跟著當地老師跳。我唱了一首「水調歌頭」，還找來張一同唱，後來校長也出來了，不過是站開了一點，讓學生能拍到我和張合唱的照片！

夜晚，我們出去沃爾瑪再購物，我又買了一些手信，不過都是淺嘗即止，去過太多旅行，明白到買太多是浪費的，也叫人拿得辛苦。而張卻買些奇怪的東西——香蕉型的食物，叫人摸不著頭腦。而美完全發揮她購物的才能，短時間內掃了一車貨！回到賓館，我們還要把一大箱的，她們學校、老師送的水果分發給學生，平均每人能分到四到五個，你說，她們的熱情程度真的是超越了我們能接受的程度！然後是到最辛苦的一刻，收拾行李，我們每個老師都收到好幾份禮物，還有一雙雪鞋，美帶來的紅白藍膠袋又發揮了很好的功用(本來到長春時是裝著所有送給她們的禮物)，我們都把不少的物件放進去，結果又是一袋重得要命的紅白藍！今晚已累得沒法再敷面膜了。

最後一天，可惜的是行程只是乘飛機，那也不要緊，最意料不到的是——真的是一整天都在乘飛機，我們本來是從長春飛往長沙，清關後，在長沙飛回香港。豈料航班中途宣佈長沙的天氣不符合降落要求，轉飛桂林！然後又要從南面的桂林飛回較北的長沙，再從長沙飛回香港！這一繞耗了我們三、四個小時！

說回早上，四點五十分起床，最後一天，我還是比原定時間早了一個小時醒了！打開窗簾，還是沒有下雪，這個旅程，一切都很好，惟一遺憾的是沒看見下雪！幸好，在滑雪場的噴雪機給我們營造過一個大風雪的場景！乘著往機場的汽車，對長春有無盡的不捨，天空上還看得見來時見到的星星，看著天空一點一點地發白，地平線上，由一線橙黃，加上一條淡綠，再慢慢加上一幅淡藍……我沒有睡著，腦中閃過很多片段，怕忘了，善忘的我，始終會忘記。

到得機場，還有空跑到門外拍下天亮的一刻呢！在機場等的時候，開了那包從未喝過的「純牛奶」，確實是不錯，不過，只能品嚐這一次，過去一直看著都沒喝，是錯過了吧！我的行李很重，便和張的交換拿，校長取笑說，要是過關打開行李檢查，裏面有這麼多的女性用品，真的是有理說不清。

在飛機上，一天吃三餐的感覺都是挺特別的。我沒怎麼睡過，仍在回憶中。我們到桂林，還在免稅店買了桂林三寶之一的辣椒醬，還有桂花酥。不少同學買了桂花酒，豈料到長沙清關時，查得很嚴，(去長春時，在長沙清關是什麼也沒有檢查)那酒都不給帶，說是沒有用免稅店特有膠袋裝著，又沒有發票，大家都十分無奈，但也無可奈何，八支酒就給收了，大家也憑四十元學乖了。其實我本也想買，不過，想到不知好不好喝，便打消了念頭。但我也跟桂花酒拍了照片。

在飛機上很悶，所以我們看了照片，又玩打手，我像是不懂玩，猜贏了也想伸手放在桌上，真傻！最後我們順利到埗，等了我們半天的旅行車也能上了，回程看著天上的明月，和長春的似乎真有不同，但不同的應是被它照耀著的一切——人、事、景都不同了。最後回到學校，把那袋紅白藍先放在學校，星期一回來再處理吧！